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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侦探的效率比霍南泽预想的更快。
下午，一份电子文档就发到了他的邮箱。
他颤抖着点开，一点点看过去。
原来林雨晴早在大三那年就查过霍南泽。
然后花了近两年时间研究他的喜好和行程。
甚至模仿寇慈安的穿衣风格，给他留下印象。
再往下翻，霍南泽的呼吸突然停滞了。
那是林雨晴和那三个绑匪的监控视频。
虽然很模糊。
但能清楚地看到林雨晴站在城中村的路口，正和疤脸说着什么。
霍南泽继续往下翻，看到了更多证据。
原来林雨晴不止一次去过城中村。
每次都是去羞辱寇慈安母女。
有一次，她故意在巷口拦住正要出门捡破烂的寇慈安。
“哟，这不是首富的妻子霍太太吗？”
“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她故意提高音量，引来周围邻居的围观。
疤脸当时正好在附近的小卖部买烟，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还有一次，林雨晴在菜市场遇见带着霍芜买菜的寇慈安。
她故意走过去，把钱包里的现金都掏出来。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数了一遍，把钱扔到她脸上。
“别再来我家别墅了，这点钱，够你们娘俩活一个月了吧？”
最后一段监控录像，是林雨晴背对着疤脸。
“绑了她，我老公不给你钱，我给你。”
霍南泽的手开始发抖。
原来这场bangjia，从头到尾都是林雨晴策划的。
她不仅想要寇慈安死，还想要霍南泽亲眼看着女儿被撕票。
这样她就能彻底掌控霍家的一切。
他突然明白了那天在厂房里，疤脸看他的眼神。
霍南泽瘫坐在椅子上。
他以为林雨晴只是贪财，只是嫉妒。
没想到她从一开始，就布下了这么大一个局。
而他自己，就是这个局里最愚蠢的棋子。
林雨晴被抓走那天，下着小雨。
她被带上警车的时候拼命回头。
在雨里冲爸爸喊：“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不能坐牢！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
爸爸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别墅门口，没有看她。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
这么多年，这是我第一次觉得，爸爸是真的后悔了。
可后悔有什么用呢？
妈妈回不来了。
我和他之间，隔着妈妈冰冷的身体。
隔着那个他怎么都不肯相信的求救电话。
隔着太多无法填补的空白。
后悔，不过是活着的人给自己的一点安慰。
暖不了死去的人，也修不好碎掉的东西。
过了一阵子，三个绑匪被判了无期徒刑。
而林雨晴在开庭前一晚摔了一跤。
后脑勺磕在水池角上，没救回来。
生活一天一天过。
我搬出了霍家，重新回到了校园。
每天晚上，我都抱着妈妈的那件棉袄。
然后小声地说一句：“妈妈，我今天也有好好活着。”
尽管没有人会回答我，但我还是要说。
因为我知道，如果她在，她一定会说：“柚柚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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