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二天，林雨晴忽然大出血了。
医生抢救了两个小时。
爸爸带着我赶到时，那个孩子已经没了心跳。
林雨晴躺在病床上，看到我，眼睛立刻红了。
“都是你！都是这个扫把星克的！”
“你们娘俩穷死饿死都是报应！”
“早知道我除了扣下你们的钱，还应该让你们连破烂都捡不成！”
爸爸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缓缓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雨晴。
“扣钱你拿了那八百块？”
林雨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她就恢复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是又怎么样？那本来就是霍家的钱！”
“我给你怀了儿子，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闭嘴！”爸爸厉声喝断她，额角青筋暴起。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转向旁边呆立的护士。
“医生，她情绪很不稳定，送她去精神科观察一下。”
护士们上前安抚并准备转移林雨晴。
她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过了很久，爸爸才平静下来。
“柚柚，你告诉爸爸，你和妈妈”
“真的没有收到过爸爸转的钱吗？”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爸爸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查林雨晴，重点查我给寇慈安转账相关的细节。”
很快，私人侦探给霍南泽发来了一个很厚很厚的文件袋。
他一页一页翻过去，手开始抖。
离婚时给寇慈安的钱，她没有收到。
每个月的八百块生活费，也没有。
所有钱，都转向了林雨晴的账户。
所以寇慈安才会在家门口跪着。
她不是贪得无厌，是已经走投无路了。
他翻到一份复印件，上面写着寇慈安的名字。
诊断意见那一栏写着，右肺占位性病变，恶性可能性大。
他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打电话给私人侦探。
“这复印件哪来的？”
侦探说是一个社区卫生所一个快退休的医生翻出来的。
寇慈安没有医保，付不起市医院的检查费。
又听说社区门诊看片子不收挂号费，就去碰碰运气。
医生看她实在没钱，就帮她看了，片子上确实有东西。
但需要进一步做检查才能明确是良性还是恶性。
寇慈安什么都没说，只说了一声谢谢医生，然后走了。
霍南泽捧着那些纸哭了。
他知道，寇慈安不是不想治，是没有钱。
她连一个挂号费都舍不得给自己多花。
她所有的钱，都要用来多活一天。
多接一次女儿放学。
多做一顿晚饭。
多捡一天的破烂。
他一个人坐在客厅，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霍南泽的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他走进浴室，用冷水一遍遍冲洗着脸，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林雨晴必须付出代价。
让她为自己做过的每一件恶事承担应有的后果。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私人侦探的电话。
“把林雨晴所有的罪证整理好，我要让她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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