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断了会怎么样？”裴予淮反问。
“什么？”裴老爷子一下没反应过来。
“您所说的，所谓的香火，如果断了，会怎么样？”
散漫的语调悠哉拉长，裴予淮用最无辜的口吻讽刺。
“裴家的老祖宗会爬起来掐我的脖子？还是我死之后会被扔下油锅炸得嘎嘣脆？”
“你！”裴老爷子的声音都气劈叉了，“予淮！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我没有恶意，我很真诚地请教您，香火断了会造成什么后果而已。”
裴予淮温和安抚那头呼吸急促的老人。
“爷爷，我看您现在是答不上来的了。”
“您先去想想，不着急，想好了再来忽悠我。”
说完，利落挂断电话。
姜蕴坐起来，朝男人竖了个大拇指，“好嘴！”
“怼得真舒服啊。”她觉得她需要向他学习。
“没办法，我和他无法正常沟通。”
裴予淮勾了勾唇。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姜蕴拢着被子，“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裴予淮噙着笑揉揉她炸毛的脑袋，听话起身离开休息间。
姜蕴正惊讶于他竟然没趁机耍流氓。
结果，她刚穿好内衣，他就端着水杯回来了。
“看你一直舔嘴唇，应该是渴了。”裴予淮解释。
姜蕴眸光微动，懒得再出声赶人。
反正，他的注视，不会给她不适的感官。
褪去了情欲，他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只剩干净纯粹的欣赏。
像在看，需要捧在手心仔细呵护的珍宝。
等她穿好毛衣，裴予淮把水杯递过去。
姜蕴的确是渴了，咕噜咕噜，一大杯水三秒见底。
裴予淮没有丝毫的不耐，接过杯子，去给她调第二杯温水。
“裴予淮，我想喝饮料。”
“行啊，下去我给你买。”
就着她的杯子润了润喉咙，裴予淮伸手，寻到身旁人的指尖，轻轻握住，收拢进自己的掌心。
他里面的衣服实在太皱，他只能扣上风衣。
好在身材摆在那，别人顶多以为他畏寒，不丑。
姜蕴乖巧任由他十指相扣，根据电梯壁的反光打量男人。
他这会儿出奇的餍足平和。
公司里没剩几盏灯，一路下来，除了保安，他们没遇到别的员工。
饶是时间不早，可供选择的餐馆也很多。
裴予淮特地停车给姜蕴买了杯奶茶，这才载着她前往餐厅。
姜蕴待在后座，咬着吸管，奶茶的凉意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她周身的疲惫。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微妙感觉。
结婚两个多月不到，裴予淮好像把她摸得太透，她什么阶段想吃什么类型的东西，他一清二楚。
“裴予淮，你喜欢孩子吗？”没有情绪起伏的一句好奇。
男人一秒没犹豫，“没感觉，没有不喜欢，但也没有很喜欢。”
姜蕴点点头，实诚以告，“我暂时没有要孩子的想法。”
“巧了，我也没有。”他们之间埋着雷，裴予淮不敢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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