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对于褚凛来说，无论最后剩下谁，都会被他推上那个位子。

褚祁言的确是侥幸。

当然，也不只是侥幸。

或许林星瑶自己都不知道，她曾经无意之间救过褚凛。

曾经林星瑶还是林家不受重视的庶女的时候，一年上元节，她难得得到准许，能出门看灯会。

林月珠故意为难林星瑶，让林星瑶被人群冲散，走失。

那个时候，林月珠恨不得林星瑶就死在外边算了。

林星瑶就像个呆头鹅，被冲散到无人的小巷子里，看到一个受伤的陌生少年，都还不知道跑。

竟然还傻愣愣的上去给少年抹药。

那个少年正是褚凛。

他身上的伤是他自己造作出来的。

只因为他想试试自己受伤后多久，暗卫才能找到他。

他怀里有着上好的金疮药，但他只是任由血液往外流。

林星瑶笨拙地给褚凛的伤口上药，还是最廉价的药粉，撒上几乎对伤口愈合没有太大帮助的药。

褚凛躺在那里，甚至饶有兴致的想，这个小姑娘到底是要来帮他的，还是来害他的。

可今天是上元节，林星瑶身上穿着她最好的衣裳了，在褚凛眼里，那连他宫里擦地的布都比不上。

就她这个惨样，也拿不出什么好的药。

瞧她心疼药粉的样子，恐怕是这样劣质的药都是好不容易得来的。

想到这里，褚凛也就原谅她了。

瞧林星瑶呆呆愣愣的样子，褚凛还以为她找不到回去的路，准备叫暗卫送她回去，就当做是感谢了。

可没想到，林星瑶一路跌跌撞撞，竟然还顺利地回了家。

之后，两人便再也没有交集。

在众皇子斗个你死我活的时候，褚凛就像是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场闹剧。

他原本不打算出手的。

可正巧，他看见了为褚祁言去御膳房争饭菜的林星瑶。

褚凛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小姑娘，她眼睛里藏着好看的星星，他还记得。

于是褚凛便让人偷换了饭菜，不然林星瑶和褚祁言那天便会被毒死在宫中。

后来褚祁言上位，褚凛以为这个小姑娘能过上好日子了，便没有再关注，就当是已经还了当年那份恩情了。

直到那天，褚凛偶然得知了林星瑶自愿以身养蛊，为皇后以血入药的事情，他才匆匆进宫来看这场大戏。

他原本以为，林星瑶这个傻姑娘会死在宫里，最后可能还要他来帮忙收尸。

却没想到她失忆了，不再像从前那样蠢，懂得来求助他了。

褚凛也不是谁都愿意帮的，还是看在曾经的情分上，尽管林星瑶已经不记得了。

他也不指望着林星瑶能怎样报答他，他只是想要再看看林星瑶会做出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罢了。

林星瑶潜入皇后宫中，给皇后香中下毒，这些事情都是在褚凛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至少，还不算让他失望。

褚凛回忆到这里，想起那夜皇宫里的喧闹，嘴角不禁勾起，舞着长枪的手忽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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