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南部的总司令,是我年少时就认识的人。
“我要离婚了,你说要娶我的话还算数吗?”
对面秒回:
“喝多了?还是大冒险?”
我轻笑出声,心底的痛似乎也消减几分。
“认真的。”
一个月之后,陆则衍回家接我去领证。
车里放着轻松的音乐,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心情好到肉眼可见。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笑容,没想到离婚的时候却让我见到了,也算是种成全。
“七周年纪念日放你鸽子是我不好,等事过去了,我带你出去散心补偿你。”
“放心,你是我父母认定的儿媳妇,无论我怎么玩,陆太太的位置最后只能是你。”
红灯停下,陆则衍单手扶在方向盘上,歪着头冲我扯了扯唇角。
语气随意到任何外人都不可能听出,我们是准备要去离婚的一对怨偶。
我没吭声。
转头看向窗外。
路边相伴路过的一对老人,早已白发苍苍。
可他们眼中只有彼此,是历经岁月都无法磨灭的专一。
年少时,我曾满腔热烈地飞蛾扑火,却终究在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后终于看清。
这可望而不可求的专一,不是对的人根本给不了。
见我不说话,陆则衍也不生气,好心情地凑过来捏我的脸,却不小心碰掉了他放在中控台上的票据夹。
一张产检报告单从里面掉了出来,署名是苏幼柠。
他佯装无事地飞快捡起单子,重新夹了回去。
却下意识地蹭了蹭自己眉骨最高的位置,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扯了扯唇角,同样没有追问。
车子停进停车场后,我便径直下了车。
手机上谢凛川轰炸般的信息不断跳出,没一会就已经99+了。
我笑着拍了张办事大厅的门头照片发过去,对面才偃旗息鼓,发来最后一张委屈的表情包,生怕自己再催促,我就不肯继续走进去了。
陆则衍停好车后走到我身边,疑惑地朝我刚刚按灭的手机屏幕上瞥了两眼。
“看到什么了,笑的这么开心?”
我立刻掩起笑容,敷衍地收起手机。
“没什么,朋友发了个笑话。”
陆则衍立刻打消了疑虑,毕竟在他看来,都要跟我离婚了,即便是假的,我也不该笑的出来。
一个月的冷静期,已经是我能给的最大忍耐。
拿到证件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仿佛卸下了沉重的包袱。
陆则衍同样迫不及待地就把离婚证发进了朋友圈,配文是简单粗暴的一句:
“已单身,跟苏幼柠是正当关系。”
下面一水的圈子熟人点赞附和。
我沉默地拉黑了能看到评论的所有人,
突然一条好友申请弹了出来。
头像是熟悉的软萌小猫。
申请备注是:“岑晚,我赢了。”
我点进她的朋友圈,第一条是陆则衍刚发给她的截图:
“宝贝,我跟她离了,安心把孩子生下来,以后一切都是你和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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