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还是眷顾谢寂洲的,他终于扒到了话剧团的准确行踪。
三天后,江轻雨会在国外市中心大剧院登台首秀。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他攥着手机的手不停发抖,眼底死水般的沉寂里炸开一丝光亮,几乎是立刻订了最快的票,连夜赶了过去。
剧院座无虚席,他特意选了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
目光死死盯着舞台入口,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胸膛。
灯光暗下,前奏响起,江轻雨缓步走了出来。
不过一年时间,她早已脱胎换骨。
一袭合身的演出服衬得她身姿挺拔,眉眼精致明艳。
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委屈怯懦,取而代之的是自信、从容,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一出场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站在聚光灯下,台词流畅,情绪饱满。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谢寂洲坐在暗处,看得浑身僵硬。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江轻雨,没有围着他转,没有为他委屈,没有被他困住。
她自在、耀眼、强大,活得比他想象中要好一万倍。
演出落幕,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谢寂洲坐在原地,手掌止不住地发抖,眼眶莫名发烫。
他终于清醒,他从来不是她的救赎,而是困住她的牢笼。
没有他,她才真正活成了自己。
演出刚结束,谢寂洲就疯了一样冲进后台。
穿过拥挤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正卸妆的江轻雨。
他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指尖都在用力,急切地想开口解释。
江轻雨的动作顿住,缓缓转过头。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彻头彻尾的陌生。
她轻轻挣了挣,语气淡得像在说陌生人,只吐出两个字:“松手。”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疏离。
谢寂洲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对不起?我错了?我被叶诗琳骗了?
这些话在她的陌生面前,苍白得可笑,他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轻雨,辛苦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陆则拿着一瓶温水走过来,自然地递到江轻雨手边。
还顺手帮她理了理散落的碎发,动作熟稔又温柔。
谢寂洲一眼就认出,这是刚才舞台上的男一号。
江轻雨接过水,对着陆则笑了笑,眉眼弯弯,是他从未见过的轻松暖意。
她没再看谢寂洲一眼,抽回被攥着的手腕,转身就和陆则并肩离开,一路和剧团同事说说笑笑,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谢寂洲僵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
指尖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心却空得发疼。
曾经的他,是高高在上、掌控她一切的掌权人。
她的喜怒哀乐、人生选择,全由他说了算。
可现在,他只能卑微地站在原地,连一句解释的资格都没有,彻彻底底,成了她世界里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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