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
一声冲天惊雷从远处直窜九霄，在半空中爆裂出炫目的花火，如流星从天洒落，声响还未结束，无数烟花接连不断，点亮了漆黑的夜空。
周冉在房间心烦意乱，翻来覆去睡不著，听到窗外巨响，爬起身拉开窗帘。
这个点，怎么有人在放烟花？
她疑惑了一瞬间，突然反应过来，是新一年到了。
周冉望著窗外炸开的花火走神，转身推开房门。
客厅灯不知何时被打开了，男人还穿著那身薄薄的睡衣倚靠在沙发上，似乎正在看什么资料，神色不明，握著白色纸张的手能看到微微凸起的淡色青筋。
周冉余光瞥了一眼，心里火气直冒，当作没看见一样向厨房走去。
“小冉。”杨松雪突然喊住她，周冉几乎都能预料到他下一句话要开始怎么道歉了，她停住脚步，转过身准备听他解释。
杨松雪表情很平静，他合上手里的纸张，将旁边堆积起来地相纸摊开在茶几上，淡淡地望著她，“这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
周冉被他这奇怪的态度弄得心底一紧，原先的怒火也悄然无声熄灭了，她边走边往茶几上看，才走了两步便僵住了。
上面摆的全是她的照片。
准确来说，是她和另一个男人的照片。
场景各异，每一张照片两人动作都很亲密，从牵手到拥抱，甚至还有两人在酒吧跳舞时，男人手摸在她屁股上的。
周冉表情一变，她神色惊讶地望著杨松雪，矢口否认，“这照片谁p的？图片上的男人我不认识。”
“小冉，他是你的新股东。”杨松雪垂下眼睫，拿起那张两人抱在一起的照片，手指轻摩照片上周冉的脸，“我们离婚吧。”
“你在开什么玩笑？”周冉不敢置信的盯著他，指著桌上那堆照片质问，“为了这几张子虚乌有的照片就要和我离婚？”
她冷笑一声，越来越激动，“杨松雪，我们这些年的婚姻算什么呢？算笑话吗？”
确实是笑话。
杨松雪目光扫过在她因为生气剧烈起伏的胸口，往下滑停在她小腹处几秒，眼神晦暗不明，站起身来扶住她，“别生气，动了胎气。”
周冉躲掉他的手，自顾自地往沙发上坐，自嘲道，“你还在乎孩子干什么呢？连我都不在乎了。”
杨松雪停在原地一言不发，他身形高大，挡住了一大片灯光，影子笼罩住茶几，空气一下安静下来。
窗外烟花嘭嘭放不停，彩色的光晕落进来，男人的脸庞明明灭灭，鼻梁高挺，漆黑的眸子幽深不见底，他终于开口，语调缓慢，“一年半前，青市一院体检...你发给我的体检报告是假的吧？”
“孩子？”他弯腰拾起茶几另一侧的检查单，望著上面的数据继续道，“精子浓度0，精子总数0。”
“小冉，告诉我，一个无精症男人，是怎么让妻子怀上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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