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灏南的手垂着，一动不动，就那么傻笑着，看着姜凡，“如果不是小昕，我早就让你进去了，你以为你还能在这外面逍遥吗？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她！我是怕她伤心，我知道她就你这么一个亲人！”
“你放屁！”姜凡立刻给了莫灏南一拳，然后依旧用枪口顶着他的头，“小昕为你做了那么多，你都知道，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还为了她。如果为了她，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躺在地上，却不为所动！”
“滴”的一声，姜凡忍不住回过头去，两个人都看到了，仪器上，姜昕的心跳渐渐微弱起来，几乎没有什么起伏。
姜凡大怒，“我他妈杀了你给小昕陪葬！”他大叫一声，扣动扳机。
莫灏南居然闭上了眼睛，没错，他在寻死，他在等死，姜昕的死是他造成的，他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他想去陪她了。
“住手！”一声气息不均的喊声。
姜凡愣住了，莫灏南也睁开了眼睛，刚刚那个声音，居然是姜昕的声音！
两个人都回头看去，没错，姜昕醒了，她躺在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眼中都是惊讶和悲伤。
姜凡率先赶过去，却见姜昕并没有看着他，而是在直直的盯着莫灏南，姜凡走了两步，就没有再动。
莫灏南慢慢的，走了过去，他的嘴角还带着血迹，就是刚刚姜凡那一拳打的。他走到姜昕身边，慢慢的蹲下去，以至于他可以和躺着的姜昕平视。
“小昕……”他喊了一声。
姜昕皱了皱眉头，眼睛里在他那声呼唤下，瞬间蓄满了泪水。她的手缓缓抬起来，上面有密密麻麻的针孔，足以看出，她这些天有多危险。
她的手轻触他的下巴，下巴上满是胡茬，莫灏南已经记不得他有多少天没找镜子了，头发也乱七八糟，如同稻草一样。这样的他，颓废得如同乞丐。
莫灏南本来就是一个有洁癖的人，可是自从姜昕这样后，他就懒得去收拾了，邋遢得不成样子。
“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姜昕轻声说道。
莫灏南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说了好久好久的对不起，两个人就那样深情的看着。
莫灏南知道，对不起这几个字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如果可以，他愿意代替姜昕去受这些罪，“我不知道那些美国警察迷了路，耽误了你的最佳救治时间，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
姜昕没有说话，而是苍白纤细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莫灏南立刻垂下了头，但是，姜昕能感觉到他在哭泣。
平整的小腹，那个孩子，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一点迹象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留下，仿佛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她梦见自己很幸福，肚子里有着孩子，她最爱的人还对她马首是瞻，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原来，美好的都是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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