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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7点。
皇冠假日酒店六楼宴会厅。
大门口摆着两排鲜花，地上铺着红毯，签到台后面挂着一条横幅——“何建国教育基金慈善助学晚宴”。
我穿了一件从同学那借来的白衬衫，头发扎成马尾，站在宴会厅门口。
两个保安拦住了我。
“请出示邀请函。”
我从口袋里掏出学生证，翻开举到他们面前。
“我叫何念，全省理科状元。这不就是最好的邀请函？”
保安犹豫了一下。
背后的宴会厅里传出杯盏碰撞的声音和何建国浑厚的演讲声。
“教育是国之根本，关乎千家万户。我何建国做教育三十年，从来都是凭良心办事”
我侧身从两个保安中间挤了进去。
宴会厅里坐满了人，圆桌上铺着白色桌布，每张桌上都摆着一瓶红酒和精致的菜品。
台上挂着大屏，何建国站在讲台后面，西装革履，胸口别着慈善基金的胸针，正对着话筒滔滔不绝。
“我侄子何天赐，因家庭矛盾遭受了精神创伤。我何家会对每个孩子负责”
我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何建国眯起眼睛看着门口的我，手指在讲台边缘敲了一下。
“保安。”
四个黑衣保安从角落里冲过来，审批表的照片。
照片是复印件，原件此刻在省纪委的保险柜里。
何建国拄着拐杖站在音响旁边，碎片散了一地。
他的胸口起伏着，眼睛从纪委的工作证上移到那些照片上，又移到我脸上。
“是你。”
他的声音沙哑。
“是你把那些东西交出去的。”
我没回答。
何建国的律师团此刻已经退到了宴会厅的最角落。
金牌律师西装笔挺，但脚步在往门口挪。
“何律师。”
何建国扭头看向他。
律师低下头，退了一步，转身出了门。
第二个律师跟着出去了。
何建国的手从拐杖上滑落。
他的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靠在了墙上。
特警走上前，取下他手腕上的金表，扣上了手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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